| <<蝶夢莊周>> 12-11-08 第一章 蝶戀夢 滴…滴…滴… 雨點緩緩滴下,蜻蜓伏於葉上不動,只有雨點聲。 雨愈下愈大,週遭的樹葉被水珠擊中搖晃,蜻蜓仍不動聲息。接著蜻蜓的觸角探聽,赫然有一顆巨大的水珠猛然跌下,蜻蜓的後腿輕動,一躍而飛。 眨眼間,蜻蜓的翅膀被另一顆水珠打中,如飛機失事螺旋墜下。 雨過天晴,餘下泥沼與水灘,只見翅膀飄浮,伴著草蜢的屍體在旁。流水淙淙,枯葉於石澗中流竄,一直漂流……直到那翠綠的草地。 聽到襲襲踏草聲,又見石塊滾動聲,一婦人徐徐踱向河邊小屋。這是一所用茅和乾草堆砌的舊居,淡黃黃的,只有簑衣斗笠作裝飾。踏進門檻,婦人左右顧盼,放下一小袋米於桌上,又從床上拿出一件披風,出門繞到屋後小田地。與別的農戶不同,田野沒有籬笆,只有拔去野草的荒地。 一男子蹲在地上,雙手輕輕的堆著泥巴,上面長著枯黃瘦削的白菜幼苗。 莊周: “累嗎?” 婦人站了良久,只是默默等待,遞上披風,露出含蓄的笑意。 婦人捧著熱騰但殘舊的木製水盤進屋,周蹲下在盤面慢擦指根的污泥,指尖微微插入水,抽起一些水盛於左手手心,用右掌把水推向前方,順勢推向手背,此時一顆如前猛然擊倒蜻蜓的水珠墜下,盤中只輕泛數點水珠,盪漾漣漪。此時周見到一片蜻蜓的翅膀從盆底急湧上水面,盆內的漩渦令翅膀不斷打轉,周驚詫,身體不禁向後倒。 至轉流漸定,莊周蹲著身慢踱至盤前,輕撥水面,把翅膀拾起.舉至眉樑之間仔細察看,並無異樣,於是把翅膀謹慎地放在桌上,轉身又繼續洗擦,此時背後正有一隻蝴蝶拍翼,飛離草堂。 魚兒跳進溪中,輕泛連渏。 周合著雙眼,在澗水洗腳,風吹草過傳來踏草聲,一名村夫拿著竹桿,和藹的走過來,向周點頭請安,周亦以笑回敬。周再慢慢合上眼,村夫亦然,兩者皆露出享受的臉容。 遠處有牛低頭吃草。 瀑布飛瀉而下,清溪涓涓流動。 古柏伴著鳥鳴,隨風而動。 夜至深宵,夜鶯咕咕鳴叫。 月光把稀雲照得通透,映照到湖上,天呈紫晶,遠望的各個山頭藍如湖水,風吹草勁,草原上暗見鹿影棲息。忽有鹿慘嚎一聲,似是中箭,卻又不聞弓聲,眼神雖烱,可是兩端眼角血流如注,肚皮突然撕裂,中間滲出不計其數如蜈蚣的黑蟲,把鹿的心肝脾肺也噬得破爛。一條黑蟲爬至鹿的眼角,被眼角的血柱燻得渾身焦紅,像是黑蟲以血為生,沾血後牠變得渾然有力,一下飛躍,把鹿的眼球全個吞噬。 莊周突然醒來,不見旁邊村夫,只見一隻蝗蟲飄遠。 第二章 有待?無待? 田野千陌,一望無際,穀物金黃成熟。 田畿佈滿開墾的痕跡,不斷有足跡踏過田畿。 農民鐮刀砍開穀物,把穀物抛進籮子。 不同的農民均面露笑露,唱著農歌氣氛自然和諧。 在柔揚歌聲中砍下的穀物往兩面散開,中間撲出大量蝗蟲,越過山谷朝田野而來。農民大聲呼叫,拿出火把,在田陌上趕走蝗蟲。蝗蟲附於穀物咬噬,部份更一邊咬一邊拍動翅膀,田野的金黃片刻變得灰暗。一老農民用剛割下的禾穗不斷拍打榖物趕蟲,愈拍,只見穀顆愈散滿地,他慌忙大叫: “別搶我的穀呀,不要呀!不要呀!” 更多的蝗蟲飛奔到他的農地,他無計可施,坐在地上嚎啕大哭。不一會,他赫然手按右胸,眼前一黑,昏倒田畿,其他農民奔向倒地漢。田野頓成荒地,穗枝東歪西倒,有的還因火把倒地被燒著,冒出的煙雲漸漸把田野籠罩。村民用手推車推著倒地漢,身旁農民哀嚎連綿。某些村民依依不捨,有的錯鄂,有村民在說三道四。 莊周在歸途中,經過村莊,見此情景,不露一絲表情,背影逆著人潮而去,走到附近的樹蔭下乘涼歇息。見到兩個小童爭奪一個木雕玩具,其中一位推倒對方,輸掉玩具的小孩坐在地上悲哭大叫,周哈哈大笑,然後弗袖而去。 夕陽西斜,楊柳樹下,周遙望一對戀人正值分別,女方帶淚摘柳,伏於男方肩上,但男方並沒有緊抱著對方。一節楊柳從樹上折斷倒下,掠過那女人,女人便隨之消失,男方大驚,苦問女人往何處去。 周拾起那楊柳枝,沉思頃刻,用嘴輕吹,楊柳葉盡散落於地。 一陣陰風吹熄莊周家中桌上的油燈。 周聲嘶力竭喊道:“夫人!夫人!嘻嘻嘻……哈哈……嘻嘻……!” 第三章 逍遙遊 周累透的躺在草地上,渾噩的望著天空,藍天白雲,慢慢流動。忽有蝴蝶盤旋於周鼻前,周注視著,動也不動,後蝶飛至周的指尖停下來。周輕提指端,蝶稍稍躍起,盤旋不久又站到周的指頭上。周傻笑起來,蝶一下子飛走了,周即跟著蝶跑。 周一直跑,經過田野,越過沙漠,穿過森林,奔至桃花源,這處是個林,都種滿盛放的桃花,只見林中央有大錐石,蝶停石上。周向石奔,在距石不遠處跌倒,他起來,繼續既仆且跌的向前追,欲撲得石上迷蝶。周在石前又跌倒,他趴在地上,仰望巨石,見蝶站在石錐頂上,石面暗暗刻著一個圖。周上前,把石面的厚塵撥開。石中忽有一道熾光貫穿,周只聽到一聲響叫。 “三十六梵天頌德頌聖” 之後周聽到隆隆的頌經聲。 “緣起無自性,無離無明,無生無相……” “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……” “無有色想受行識,無三苦八苦……” “愛別離,怨憎會,求不得……” 巨石愈發光芒,把周帶進萬天梵聲的無止世界。 他飛過金黃色的田野。 他飛越綠草的平原。 他橫越月照倒影的湖。 他爬升至紫晶的天空。 他飛進藍綠螢光穿越漆黑的隊道。 梵聲:“洋洋乎與造物者遊,而不知其所窮。” 周飛越穹蒼飛越千萬星雲,在銀河飛翔。他的身體開始發光,慢慢傳遍全身。 梵聲:“天地與我並生,而萬物與我為一。” 他飛進一個平原,一片白茫茫的雪地,中央有一棵木綿樹,木棉花開得熣燦,可是風掠過把所有的花瓣吹落遍地,也刮起大雪蓋過所有花瓣。時空演進,雪開始溶化,只見全地也是紅色花瓣,一陣風吹起所有花瓣,萬物開始生長。 草長,花開,水從天上流,中間夾雜大小魚類,,石從地上浮,成為美麗仙境。 “魂遊太虛,撫穹蒼而與之遊,至於無止……” 第四章 魂遊太虛 我聽牠說了一個故事,一個由蝴蝶分享關於牠老朋友的夢。 睜開眼,是四面白壁,合上眼,是無窮宇宙。 後記: 此文改篇自筆者於初級編劇課的第二份習作<<道>> 記載的是筆者活於黑暗時的虛空感覺和人生觀 那份感覺至今難忘 吳昊老師對<<道>>只是搖頭 後筆者改篇為<<蠂夢莊周>> 並呈作現代小說寫作課的習作 深得陳寶珍老師的喜愛 人潮來而復去,得與不得俱是緣 無論抱著還是遙思的我都愛 就是今生種下,下世也要繼續愛 奇珍易得,知音難求 幸福,只因你們愛 月凌楓 |
